5月17日,世界卫生组织宣布 ,刚果民主共和国和乌干达爆发的埃博拉疫情构成“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”。目前已报告约513例疑似病例和131例疑似病例死亡,世卫组织构称,此次疫情规模可能比目前已发现和报告的“要大得多”,存在局部和区域传播的重大风险。

埃博拉是一种传染性极强且致死率极高的疾病。它由多种病毒引起,这些病毒大多与果蝠有关,感染后通常会导致病毒性出血热。自1976年首次出现以来,已记录在案的疫情超过40起。这是刚果民主共和国发生的第17起疫情。
埃博拉病是由丝状病毒科正埃博拉病毒属的病毒引起的。迄今为止,已鉴定出六种正埃博拉病毒,已知博拉病毒有三种毒株可引起大规模疫情:扎伊尔型、苏丹型和邦迪布焦型。世界卫生组织表示,此次疫情是由邦迪布焦型病毒引起的,目前尚无获批的药物或疫苗。此前仅有两次疫情是由该毒株引起的,分别在2007年和2012年。

埃博拉病毒感染后的潜伏期为 2 至 21 天。感染者发病时常突发多种不适,初期症状包括发热、浑身疲惫、肌肉酸痛、头痛以及咽喉肿痛,后续还会相继出现呕吐、腹泻、腹痛、皮疹,同时伴随肝肾功能损伤等表现,医护人员需重点留意这类典型症状。
很多人误以为出血是埃博拉的典型症状,实则并非普遍现象,这类症状大多出现在病程晚期。部分患者会出现内外出血情况,例如呕血、便血、流鼻血、牙龈出血,皮肤穿刺部位也容易发生渗血。
此外,病毒还会侵袭中枢神经系统,进而引发意识模糊、情绪焦躁、行为躁动等异常表现。
学界普遍认为,狐蝠科果蝠是埃博拉病毒的天然宿主。人类若密切接触患病或死亡野生动物,比如果蝠、大猩猩、猴子等,触碰其血液、分泌物、内脏及各类体液,或是在雨林中接触这类动物,都有可能造成病毒跨物种传入人群。
人际之间主要通过密切接触实现传播,病毒可经由人体破损皮肤、黏膜侵入体内:
直接接触埃博拉感染者、逝者的血液与各类体液;
接触被患者体液、排泄物、呕吐物等污染的物品与环境表面。
感染者出现症状前不具备传染性,只要血液内仍存有病毒,就始终具有传播能力。临床中医护人员属于高风险人群,日常诊疗护理时若与患者近距离接触,且未严格落实各项感控防护措施,极易发生职业暴露导致感染。世卫组织表示,本次至少有4名疫区医护人员死于埃博拉出血热,引发了对医源性传播的担忧。

1. 本次并非“常见型”埃博拉
本轮埃博拉病毒病暴发的,并不是全球研究最充分的“扎伊尔型”埃博拉病毒,而是较少见的邦迪布焦型。相比已有相对成熟疫苗与防控经验的扎伊尔型,目前针对邦迪布焦型尚无获批疫苗,也缺乏成熟特效治疗方案,全球可参考的临床经验有限。这意味着,过去一些已经验证有效的防控措施,例如“环形接种”策略,这次很难直接照搬。
2. 至今仍未完全找到“零号病人”
目前,世界卫生组织仍在持续追踪本次疫情最初的感染来源,包括动物宿主、最早病例以及初始传播链。但截至目前,部分传播路径仍不明确。对于传染病来说,“源头不清”往往意味着病毒可能已经在社区中隐匿传播了一段时间,也提示现实中的感染规模,可能高于当前已发现的数据。对于高致死率病毒而言,未知传播链本身就是极大的风险。
3. 已出现跨境传播迹象
除了刚果民主共和国,本次疫情已波及乌干达,并出现输入病例。由于东非地区边境人口流动频繁,矿区劳工迁移、非正规跨境活动较多,再加上部分区域长期存在冲突与管理困难,使病毒更容易突破单一国家防线。一旦传播链进入跨国人口流动网络,疫情控制难度将明显增加。
4.家庭与葬礼传播风险极高
跟主要依赖空气传播的呼吸道病毒不同,埃博拉主要通过患者血液、呕吐物、腹泻排泄物等高病毒载量体液传播。在部分地区传统习俗中,家属会参与遗体清洗、接触与告别,而埃博拉患者死亡后遗体依然具有高度传染性。历史上,很多疫情扩散都与葬礼聚集传播密切相关。
5. 可能存在大量未被发现病例
WHO 目前已经明确提到,部分地区存在病例漏报与监测不足的问题。一些患者可能并未进入正规医疗系统,社区传播规模可能大于现有统计数据。对于埃博拉这类高致死性病毒来说,真正危险的并不只是“已知病例”,而是那些尚未被发现的传播链。
世界卫生组织称,无论患者初步诊断结果如何,医护人员在开展诊疗护理工作时,均需严格落实标准预防措施。具体包含规范手卫生、做好呼吸道防护、正确佩戴个人防护用品,防范体液飞溅与传染性物质接触,执行安全注射操作,同时落实合规且人性化的丧葬处置流程。

针对疑似及确诊埃博拉感染者,医护人员需升级额外感染防控举措,严防接触患者血液、体液,以及被污染的衣物、床品、环境物体等物品。实验室人员同样存在较高暴露风险。用于埃博拉病毒检测的人及动物样本,必须由专业受训人员,在设施完备的专业实验室内规范处置与检验。